沉榆这副幼稚烂漫的模样不由得让周度想起了自己在幼儿园时,妈妈送给他养的那只仓鼠。
不过,沉榆此刻的模样实在是不太好,周度保持着半只脚推门进来的姿态,没再多动两步。
出炉没多久的药汤有些烫手,尽管盛在了瓷碗里,但仍然有微微刺肤的感觉。
“妈妈不想喝吗?”周度问她道。
沉榆没吭声,闭着嘴不说话了。
“其实我也知道它很苦,我当然心疼妈妈。但您的身体健康同样是第一位,不喝它又该怎么调理身子呢。”
周度知道她的性子,好声哄道:“我先前已经买好糖了,您先吃一颗再喝它好不好?”
沉榆仍是摇了摇头,道:“我不要。”她觉得自己有些矫情,但实在是不想碰那东西。沉榆的视力不算好,打一眼望去只能看见周度手里端了一碗又黑又糊的东西。
而且,它还散发着浓重的苦味。她又扫了那碗东西两眼,心里闷着气想着。
但自己又不是小孩了。
她只有自己了,对自己最好的老公已经死了。
没人再会像老公一样对自己如同小孩一般耐心了。
沉榆抿紧了嘴,心里头直觉得委屈。
她脑袋埋进了被子里,憋了半天气,最后终于还是舍得出了声:“宝宝,你拿过来吧。”
沉榆抬起了头,她脸上没什么血色,在这昏暗的房间内白得人心慌。但偏偏那乌黑的眸子又勾得人心里忍不住发痒。
她嘴角扬起一个笑,语气温柔:“麻烦宝宝给我熬药了,谢谢你,我会喝的。”